【中西合璧】电针和针灸治疗焦虑症——一项双盲随机平行临床试验
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麻醉科
背景
焦虑症是一种以人与危险环境之间存在的神经生理学过程为特征的冲突，包括各种病症，如恐慌症、社交焦虑症、分离焦虑症、恐惧症、选择性缄默症、药物使用诱发的焦虑症、与医疗状况相关的焦虑症和广泛性焦虑症。据估计，全球焦虑症发生率会随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的疫情恶化而有所上升。在西医中，药物疗法被认为是这种疾病的一线治疗方法。然而，纯药物治疗也存在低效、副作用、药物反应缓慢，以及高复发率等缺点。心理治疗作为另外一种有效的选择，虽然消除了问题的根源，并允许个人更安全地恢复生活，但是往往需要一个长期的解决方案。
针灸作为一种古老的传统中医技术，是通过用细针刺激皮肤上的特定部位与相应的内脏器官相互作用，协调体内能量流动。有研究表明，与药物治疗相比，针灸对焦虑症有积极作用且副作用较少。然而由于研究方法的巨大异质性、小实验组或不规范的实验设计影响得出进一步的结论，且鲜有研究使用可测量的生理指标。因此，Diogo Amorim等人研究设计了一项双盲随机平行临床试验，旨在通过BAI、GAD-7、OASIS评分量表及唾液皮质醇含量评估针灸和电针治疗焦虑症的有效性。研究结果发表于2022年1月的Complement Ther Clin Pract杂志上。
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针对实验组的随机对照双盲研究，与对照组平行进行。该临床研究由葡萄牙健康科学研究部伦理委员会（编号：P445-08/2017）审查和批准，并由国家数据保护委员会授权（授权编号：10300/2017）。纳入标准：年龄超过18岁的男女参与者，其焦虑诊断通过3个量表验证，至少有2个量表具有以下值（BAI，值大于8/63分；GAD-7值大于5/21分；OASIS值大于10/20分）。排除标准：曾接受过电针治疗的人；在过去3个月内接受过针灸治疗的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精神病性疾病、双相情感障碍、强迫症与物质有关的疾病和成瘾性疾病；患有研究人员认为严重、不适合或不安全的任何不稳定精神疾病或身体疾病的人；患有心脏瓣膜缺陷出血性疾病的人或服用抗凝剂的人；携带任何植入物的人电子设备，如起搏器、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ICD）、大脑或脊髓神经刺激器位于任何选定穴位的感染或脓肿患者；针灸研究人员认为不安全的孕妇。
研究设计：符合纳入标准的志愿者通过随机数字表分为针灸、电针或对照组。并且根据性别和焦虑水平对样本进行分层，使所有组的男性和女性代表性相同，焦虑水平相似。
干预：针灸组患者选取印堂、三阴交（右侧）、足三里（左侧）、合谷（右侧）、太冲（右侧）、内关（双侧）、神门（双侧）、膻中、百会及耳穴贴敷（神门、抗抑郁1、心、大脑）；电针组患者选取印堂、百会及耳穴贴敷（神门、抗抑郁1、心、大脑），直流电频率为2Hz，250μs，每次持续30分钟。使用的针头为一次性不锈钢针头，尺寸为0.25×30mm，耳穴为0.20×15mm。两组均连续10次每周治疗，在第一次治疗前(T0)、第五次治疗后(T5)和第十次治疗后(T10)收集唾液并完成问卷调查。对照组只监测参与者唾液皮质醇水平和焦虑量表，不进行任何针灸干预。
唾液皮质醇测量：根据制造商的试剂盒说明，使用ELISA（范围0.005–3μg/dl，IBL国际皮质醇唾液ELISA，RE52611，德国汉堡）分析唾液皮质醇浓度。样本重复测试，平均变异系数
统计分析：收集的数据使用SPSS Windows 27版进行Mann-Whitney U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和使用Wilks Lambda F检验进行的MANOVA纵向分析。
结果
共有56人参与研究，其中男性占14.29%，女性占85.71%。对照组包括13名参与者（23.21%），23名参与者接受针灸治疗（41.07%），20名参与者（35.71%）接受电针治疗。在56名参与者中，33人（58.93%）正在服用焦虑药物，如图1所示。
焦虑量表结果：如图2所示，在T0时间点所有量表的焦虑评分都显著降低。从T5时间点到T10时间点的下降不太明显，但仍在继续下降。对于对照组，焦虑水平保持稳定或随着时间的推移继续增加。所有结果均具有统计学意义。各组之间的纵向研究显示，所有应用的量表的p值均为˂0.00001。这些结果证实了高焦虑症患者在接受5次和10次针灸治疗后会有所改善的预测。
唾液皮质醇：分析结果见表1和表2，在针灸组（n=23）获得的样本中，三个样本在T5时间点（n=20）和两个样本在T10时间点（n=18）因为不可行被忽略。电针组（n=20），在T5时间点，3个样本因不可行不考虑用于分析。相对于T10时间点分析（n=18），表1显示，正如预期的那样，所有组的早上（M）和晚上（N）皮质醇水平之间存在明显的统计差异，所有组的夜间皮质醇水平都显著低于早上的水平（约10倍）。表2中列出了所有组的早晨和夜间唾液皮质醇平均值。在分析各组的数值趋势时，总的趋势似乎是唾液皮质醇水平随时间下降。对于早晨皮质醇的平均值，使用Wilks Lambda F检验进行的MANOVA纵向分析，可以验证这些值对于针灸组和电针组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但对于对照组（p=0.259）。这一结果与焦虑调查的效果下降趋势相伴随，该趋势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组内的焦虑水平都有所下降，在第5次电针治疗和第10次针灸治疗后，焦虑水平下降更为明显。关于各组夜间皮质醇平均值的趋势，观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皮质醇的下降并不显著（p>0.05）。
抗焦虑药物对结果的影响:为了找出服用药物是否会影响针灸的效果，进一步分析了数据，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表3）比较服用抗焦虑药物和未服用抗焦虑药物的人群亚组。评估了药物对早晨皮质醇变化的可能影响，在分析各组调整的不同时间点的结果时，未发现显著差异（p>0.05）。在全球范围内，焦虑量表（BAI、GAD-7和OASIS）的结果也未经验证存在统计学差异。无论患者是否服用抗焦虑药物，针灸和电针似乎都是有效的。
结论：针灸和电针疗法能够快速降低焦虑水平，只需要5次治疗就可以将焦虑降低到较低的程度，直到第10次治疗，焦虑水平仍在继续降低且结果不依赖抗焦虑药物。唾液皮质醇的分析表明，其对样本的变异性更为敏感。其中，对唾液皮质醇水平的纵向研究，尤其是早晨的样本，表明在10次治疗后，皮质醇水平降低。未来更大样本量的研究可能有助于证实目前的研究结果。此外，在进行焦虑自我测试时，参与者所表达信息的准确性的不确定性始终存在局限性。
中西合璧述评
焦虑症与中医学病证“郁证”“脏躁”“恐”“惊”“心悸”“百合病”“奔豚气”等有较多相似之处，病位多责之于心、脑，病因病机以情志不舒、气机郁滞为主，因此采用针刺治疗时应以疏理肝气、调畅情志为主，佐以宁心调神之法，主穴应选取督脉、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穴位。从西医的角度来看，针灸的治疗效果是通过调节神经、内分泌和免疫系统的功能，以及外分泌腺来获得的。目前的研究进展显示，针灸对神经系统的各个层面都有深远的影响，从外周神经、脊髓到大脑，即边缘系统、下丘脑和垂体，以及大脑皮层，且有研究已经检测到可能有助于证明针灸如何调节焦虑的生物标记物，皮质醇可激活新陈代谢，为身体提供能量，并通过增强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的作用干扰中枢神经系统和我们的精神状态，通常被用作压力的生物标志物。本研究中，Diogo Amorim等人的研究结果显示针灸和电针均能有效治疗焦虑症，同时治疗10次后的唾液皮质醇水平显著降低。但是限于样本量，未来进一步扩大样本量将更有助于验证针灸和电针治疗焦虑症的有效性。
译稿：殷智宇 张娇娇
中西合璧述评：宋建钢
原始文献：Amorim D, Brito I, Caseiro A, et al. Electroacupuncture and acupuncturein the treatment of anxiety - A double blinded randomized parallel clinicaltrial.Complement Ther Clin Pract.2022;46:101541.doi:10.1016/j.ctcp.2022.10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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