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卑与自傲之间游走:美女作家朱可铮的“拙劣演技”?

文 / 阿Q文化传播
2017-10-20 22:05

自卑是自我情绪体验的一种形式,就是自我评价过低;而自傲恰恰相反,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唯我独尊。有人说,自卑和自傲其实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实质还是一样的。

小时候在剧院里演过一场戏,那是父亲剧团为宣传计划生育政策而排演的一出戏。因为剧团没有小演员,就在剧团演职人员的家里临时找了一些,我和妹妹因为年龄适当,就参加了演出。

那是我人生的第一场演出,我很珍惜。演出没有经过排练,直到第二场的大幕徐徐拉开,经过简单化妆的“我们”被剧中的“妈妈”拉着手就匆忙上了舞台……当时戏剧刚刚开始滑坡,台下的观众并不太拥挤,第一次站在台上仔细观看台下的人群,稀奇而又陌生。台上的镁光灯比较耀眼,躲在暗影里的观众的每一张扬起的脸,因伸长了脖子而显得尤为期待和热切。

台上的“妈妈”拉着我和妹妹走在“乡间”的大道上,有了五个女儿还要继续生“弟弟”的“爸爸”在后面追……按照剧情,因不满意“爸爸”重男轻女的陈旧思想观念,“妈妈”拉着我们“姐妹”要回娘家。一脸疲惫的“爸爸”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其中一个拉着的小女孩活泼好动,拽着“爸爸”的衣襟进行360度的翻转,滑稽搞笑,惹得台下观众的爆笑不断,她的“真人秀”赚足了所有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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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一句台词,我不想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我觉得那一身由于“家庭贫困”而有些丑陋的“着装”让我很不自在。我无所事事,把略带“仇视”的目光投向了舞台一角的“爸爸”。“爸爸”一脸无辜,无可奈何地任众人批评指责……我一直站在“妈妈”身边,她厚重的粉妆气味浓郁,有唱词和对白时,她表演都十分认真到位,其中包括她和一位“路人甲”说悄悄话时,也是按照剧情的意思来的,这让我很吃惊。

落寞、紧张、不安和慌乱等情绪让我在每天的演出中,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镁光灯照耀下的我不仅有渴望表演的欲望,还有无尽的恐惧和无措……

演出持续了十几场就不再演了。后来,就有多幅剧照贴在剧院大门的宣传橱窗里。我化了妆的那张脸不十分真实,眼睛乜斜着,表情木然,缺失了儿童应有的兴致,放大的剧照让我看到了发自内心的那种自卑。那种自卑源自舞台中央的木讷,以及被人瞩目时所表现出的“拙劣”演技,带着幼小的执拗和不谙世事的懵懂,携带一切与身份极不相称的忧伤,汇集成海,汹涌而来……

这种自卑一直伴随我成长,它隐秘地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决定着我的性格和人生态度,驱使我走向自己的人生之路时,这个自卑的过程难免会遇到种种“状况”。发自内心的怯弱开始不分季节地到来,面对家人、同事、同学、朋友,周遭所有与我相关的人,都让我感到怯弱。在我眼里,他们就像是舞台中央的“主角”,光亮鲜艳,咄咄逼人,以至于让我不敢停下匆忙的脚步,我竭力地想与那个最好的自己相遇,却往往不尽人意,所以就不敢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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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都是靠着一种单纯的信念活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靠着自卑活着,我也不知道自卑算不算是一种单纯的信念。直到某一天,有人对我说,你明明就是“自傲”,我才醒悟,原来我一直在“自卑”与“自傲”之间游走……

但这的确是因为缺乏足够的自信而导致的。我对舞台中央的卑怯,一如生活的舞台,我十分努力着,有时却被冷眼无视到尴尬的境地。世界太大,目光太多,卑怯的内心让你审视这个世界时,缺少应有的热情,在应付接踵而来的缤纷时,会少了一份胆识,狂欢中的安静和自省,呈现出你的孤独、冷面、清高,一切表象显示,你远离了人们,卓尔不群。

从人一出生来到世界的那一瞬间开始,生命包含的缺陷很多,这些缺陷如影随形,因个体的差异而表现不同。尽管每个人都拥有对缺陷以及创伤自我修复的经验,在某一时段,甚至会对这种缺陷进行一些自我反思。在长时间的磨砺中,我冷静地反思过,我欣喜地认为,自卑和自傲是我的人生缺陷,但是我一直将它们当成人生的一笔财富来享用。因为自卑让我在众生面前没有了强人所难的傲娇,自傲又使我从没有放下自我而奴颜婢膝……

最起码,我是真实地活着,我活的是我自己。无论是自卑还是自傲,在我内心,我都渴望这是一种单纯的活下去的信念。有时候,人们无从选择复杂还是简单,慌不择路的野心和恐惧都来自无休止的欲望,你人生的责任和义务承担多少,决定了你是否是在繁复的世界里简单明了地活着。

自卑也好,自傲也罢,我尽可能地在骨感冷冽的现实生活中抒发情怀,感念理想,在充满沧桑的精神领地里谈论风花雪月,享受诗词人生。

生活本应如此。

朱可铮:女,70年代出生,河南省邓州市人,南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散文作家,自幼喜爱绘画、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