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手牙医的人生路

文 / 阿旺说牙
2019-06-30 17:54

我牙科诊所的气氛的确很放松:

在我开始治疗前,你可以先抽颗烟,听听笼中传来的鸟鸣。

我的患者们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接受我的治疗。我不使用麻药——通常情况下,电视足以分散患者的注意力,令他们感觉不到疼痛。

我从事补牙、拔牙、牙齿矫正、抛光,还制作假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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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印尼爪哇岛的北雅加达。我家的前厅也就是我从事治疗的诊所。我把一张画有红色牙龈和白色牙齿的标牌贴在诊所窗户上,以表明我是一位Ahli Gigi(牙齿专家)。我今年4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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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另一位Ahli Gigi当了几年助手,学会这门手艺。有一天我意识到,我可以独立行医。于是,我买了一些书籍,通读之后开办了自己的诊所。我作为牙齿专家已有近20年历史。我妻子朱曼尼(Jumani)也在大约3年前开始为病人补牙和钻牙,并在我需要协助时过来帮忙。

在诊所开办初期,人们对我的水平有些担心;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口碑相传后,我的患者多了起来。如今,我的顾客流很稳定——每两周约有7至10人。我的患者大多是工薪族。如果他们出得起更多的钱,他们就会去看Dokter Gigi(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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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一颗牙收费5万印尼盾(合3.1英镑),拔一颗牙收7.5万印尼盾。洗牙加抛光收费20万印尼盾。针对个人设计的牙齿矫正收费300万印尼盾(合190英镑)左右。如果你要求拔掉一颗原先的牙并换上一颗假牙,我不会收取拔牙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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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双手,并且只有一条腿,因为我母亲在怀我的时候喝了一种用猴骨肉块熬的汤。这是我父亲的主意——他是印尼华人,对保健药剂很是信赖。这种药本来是要防止我母亲生病,但后来我生下来却是这个样子。有些印尼人说,如果你在怀孕期间伤害了什么东西或者杀生,你的胎儿就会受损。我妈妈说,我之所以肢体残缺,是因为用来熬汤的猴子的手腿被砍掉了。但我不怪我的父母。我很高兴自己有份工作,还有一个美好的家庭,而且我两个女儿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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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不忙的时候,我会去开出租车。我用我的牙科生意所得买了一辆小型厢式旅行车。于是,我就开车接年轻妈妈们购物,送孩子们上学,在附近送货。尽管没有手,但驾车对我来说并不十分困难:在雅加达,每个人都开得很慢,我和其他司机一样悠哉游哉。开车的时候,我会穿戴上假肢,以便踩离合器:我的车是手动档的,为的是进行更多的操控。我与你平常所见的出租车司机不同,因此很受人们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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