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穿戴设备在检测心脏疾病上取得重大突破 但医生们还在为此争论

苹果公司和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公布了一项历时 8 个月的研究的一些新结果，这项研究对 40 多万名参与者进行了调查。虽然这款手表不是最新款，但内置心电图能够检测到异常心跳。

该研究结果于本周末在新奥尔良举行的美国心脏病学会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会议上公布，引起与会心脏病学家的广泛反应。讨论的范围不仅限于 Apple Watch，还涉及可穿戴消费品在更广泛的筛查、甚至可能诊断疾病方面的作用。

医学界的一些人在接受美国媒体 CNBC 采访时指出，有 41.9 万人参与了这项研究，这足以让人感到乐观——这一数字远远高于大多数医学研究——而其他人则表示担心，苹果手表会产生许多虚假警报。

大多数人认为，由于论文的全文尚未发表在科学期刊上，因此在大会上的展示结果仍处于初步阶段。此外，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而不是随机对照试验。(据悉，苹果公司正与制药公司强生 (Johnson & Johnson) 合作来推进这类研究，其中包括在苹果手表上安装控制心脏健康功能的机械臂。)

心房纤颤 (俗称「房颤」) 是苹果公司在健康方面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因为它影响着美国多达 600 万人，但其中许多人还没有被诊断出来。对一些人来说，尤其是那些 65 岁以上的人，这种状况会使他们面临更大的风险，出现严重的健康并发症，包括中风。

而在中国，根据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在 2017 年在「中国房颤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死于心血管疾病的人数为 350 万，平均每 10 秒就有1 人死于心血管病。我国约有千万人罹患房颤，患病率达 0.77%。

心脏健康是苹果公司在医疗保健方面努力的重点，因此赢得心脏病专家的支持至关重要。在这个阶段，苹果在向其设备引入新的健康功能方面领先于包括 Alphabet 和三星 (Samsung) 在内的竞争对手。在中国，可穿戴公司华米也已经进入了这一领域，并将房颤检测作为其产品的重要功能作为宣传点之一。但为了赢得医学界的支持，科技公司需要就利弊展开对话，并在科学期刊上发表研究成果。

对苹果公司来说，它与斯坦福大学的首次心脏研究代表着重要的第一步，也是它正在进行的医学研究努力之一。

「我们正努力考虑如何与医学界合作推出这款产品，」苹果负责健康的副总裁、内科医生萨姆布尔德赛 (Sumbul Desai) 在接受 CNBC 采访时说。「我们希望 (从医生那里) 听到所有的正面和负面消息。」

并不是所有的结果都发表了。但研究人员表示，在参与这项研究的约 41.9 万人中，约 0.5% 的人收到了心跳不规则的通知。

斯坦福医学院的首席研究员明图·图拉希亚 (Mintu Turakhia) 向 CNBC 指出，这一数据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因为心脏病学家担心，这款手表会产生很高的误报率，导致大量年轻人不必要地去看医生。

老年用户的这一比例更高，为 3.2%，而 22 岁至 39 岁人群的这一比例为 0.16%。

在那些收到通知的患者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按照规定联系研究人员，要求使用心电图贴片来确认诊断结果。只有大约 450 人这样做，只占其中的五分之一。

医学专家对此分享了一些观点。健康保险公司 Clover health 的心脏病专家兼首席科学官库 Kumar Dharmarajan 说：「可能那些没有坚持到底的人，主要是那些没有真正令人烦恼的症状的人。」达玛拉扬还指出，佩戴在胸前的贴片不如佩戴苹果手表那么吸引人，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佩戴量会下降。

不过，最新版本的 Apple Watch Series 4 确实在设备上安装了一个心电图传感器，监管机构已批准该传感器用于筛查房颤，但心脏病学家仍会建议患者使用贴片进行诊断和确定治疗方案。

另一个让医生们感到吃惊的结果是，在 450 名佩戴这种贴片的患者中，34% 的人被证实患有心房纤颤。因此，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情况下与 Apple Watch 一致。比姆沙阿 (Bimal Shah) 是一名心脏病专家，同时也是数字健康公司 Livongo 的首席医疗官称其为「适用于筛查工具，但并不令人惊讶。」

杜克大学 (Duke University) 医学教授、苹果心脏研究指导委员会成员克里斯托弗·格兰杰 (Christopher Granger) 说，与另一个数据点相比，这个结果更有意义：在同时佩戴贴片和 Apple Watch 的较小一组参与者中，该手表检测到由贴片证实的房颤的可能性为 84%。

「这要高得多，」他解释说：「房颤通常是间歇性发生的，可能一周都不会发生。」

换句话说，「如果我作为一名心脏病学家，知道我的一个病人戴着苹果手表，但没有被诊断出患有心房纤颤，那么当我给他打上一个补丁时，他有三分之一的几率患上心房纤颤——我真的很想知道。」

创见在联系一位国内治疗心脏病的专家时了解到（该专家认为自己的意见不够「权威」强烈要求匿名），国内也有不少相关学者对此次心脏病学会中有关 Apple Watch 在检测心脏状态的数据感兴趣，但对于如何评价此事还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不过他认为在国内要「承认」可穿戴设备数据的科学性以及对预防心脏疾病的认可度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苹果公司和医学界都认为，还需要更多的争论和研究。

包括格兰杰在内的心脏病专家都表示，苹果和其他公司的消费者健康监测工具非常新颖，甚至不清楚当病人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时，他们应该做什么。房颤的治疗方法是血液稀释剂，这本身就有一系列的风险，包括出血。出于这个原因，医生们将研究其他风险因素，比如中风家族史和年龄。

在传统医学中，病人来就诊是因为他们已经出现了症状。在这个新的数字健康时代，病人得到的是主动监测，而不是被动监测。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明确的好事，但研究表明，更多的健康数据并不一定会让人更健康，因为测试和程序本身存在风险和副作用。

「主动监测」对心血管病的早期发现和预防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以房颤为例，房颤顾名思义就是心房颤动，是一种常见的恶性心律失常。房颤患者的心脏内容易形成血栓，且房颤又容易使血栓脱落，脱落的血栓随血管运行到脑部，容易引起脑梗死。早期的房颤大多数是阵发性的，不是随时都可以捕捉。比如，很多患者突然出现心慌、胸闷，或者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症状很快就消失。此时，再去医院即便专业的设备也无法捕捉房颤信号，从而可能遗漏一些潜在的疾病风险。

所以包括苹果在内的众多可穿戴厂商意识到了这一点，德赛指出，它雇佣的许多医生仍在继续诊治病人。而创见也从国内可穿戴公司华米方面了解到，华米在去年发布的手环除了可以实现实时分析和预警之外也提供 24 小时医疗专家咨询服务，以及日常健康的分析与指导。

德赛说，「我们用一种深思熟虑的方式来做这件事，因为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新的领域。」

苹果对于健康领域的重视颇有点出乎意料，对这方面的投入和热情甚至让人感觉超过了 iPhone，苹果的高管们也频频在公共场合宣扬该战略理念，库克一度表示健康将是苹果「对人类最大的贡献」。为此不惜缩减自动驾驶汽车等其他部门的规模，并加大在健康领域的投资。

苹果在健康领域的突破口心脏健康。上个月，苹果破天荒地在其线下门店举办了专门的以心脏健康为主题的活动，还一连举办了三场，分别在芝加哥、纽约和旧金山，这些活动是为了支持「心脏月」(Heart Month)，以用来让公众了解 Apple Watch 在健康方面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