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肺癌3A期抗癌一年半去世,我的这些教训希望病友们不要犯

文 / 抗癌圈
2018-01-15 17:11

父亲肺癌3A期抗癌一年半去世,我的这些教训希望病友们不要犯

7天前的凌晨4点42分,父亲在我的怀抱中离开了我们。从擦身、穿衣、送别、火化到安葬,7天时间恍如隔世,今早与弟二人做头七祭奠,也许只有在父子独处之时才无法控制心中的悲伤,失声痛哭,有遗憾,有后悔,有自责,更有心痛。

父别之日乃与母农历结婚同日,整整32年情缘,也许上天早已注定。自10月26日回家至今整一个月,陪伴父亲走过的最后20余日,日夜未离,因痰壅窒息亲历抢救共10次,终于第10次父亲选择了放弃。此中悲痛,无以言表。

过去1年多,结识众多乐观病友、孝顺子女,感谢你们予以各方面关心与帮助,曾经的战友们不胜感激,同时深表惭愧,未能尽子之全力,心痛不已。惟留下一年半以来所有记录,以盼各位有所警示与帮助,详情如下。

治疗历程:

1. 父亲终年57岁,16年5月发现肺鳞癌(右肺下页占位5cm,纵膈淋巴转移)。

2. 于5月28日行右肺下页切除术,并淋巴清扫(由于淋巴处病灶与气管壁连接紧密,无法完全游离,留有部分肿瘤未清除)

3. 术后2天肺部感染严重,入ICU上呼吸机10天,此间已下病危,幸得老天保佑,逐渐好转。

4. 修养近1个月,于7月进行32次胸部放疗,后进行4次化疗(多西他赛+顺铂),12月复查良好,残留纵膈处病灶缩小。

5. 由于父亲同时患有室上速,心跳时常高达160次,故于1月4日,做室上速介入消除术

6. 2月底,本打算复查后安排父母到海南休养,不想查出原右肺位置复发,约1cm病灶,并胸膜处3cm疑似病灶(多位医生认为不是肿瘤),想到一路父亲治疗辛苦,不忍连续治疗,同时参考医生意见,观察一个月,故将父母带到北京同住1个月,期间父亲还可以在外游玩半天,打羽毛球等。

7. 4月回家复查,肿瘤已增大到4cm,综合各医院意见,行二线化疗两个疗程(吉西他滨+奈达铂),后6月复查继续增大到7cm,无效。随后吃靶向药2992一个月仍然无效(父亲基因无突变),期间考虑上PD1,医生说肺功能太差,风险较大,没有尝试。

8. 2992后又尝试184+特罗凯双药联合,至10月国庆,父亲仍能短暂下地,打麻将约3-4小时。

临终过程:

国庆假期后1周,父亲晚上感觉心悸严重,怀疑心脏问题复发,打算住院治疗,入院后3天痛苦加剧,父亲产生轻生念头,自己打下一针管胰岛素,后经过紧急处理和镇静。10月26日我紧急回家,开始了与父亲的最后一段日子。回家后,通过规范止疼药和镇静药的使用,逐渐平稳。但医院针对肿瘤无任何治疗手段,CT显示右肺真个被肿瘤侵占,左肺也有多处病灶转移,医生每天给输营养液,并暗示我们出院。考虑到医院环境不好,我与父亲沟通后,决定回家休养(此时我只盼能够安详的送走父亲)。

10月31日回家后,我按照医院处方为父亲在家输液,继而出现以下问题:

1. 输液4天后,父亲浮肿严重,除手脚外,生殖器突然水肿,紧急插尿管后,服用呋塞米+螺内酯,两天后消肿,但上肢仍然浮肿。经咨询医生,是因为肿瘤压迫上腔静脉所致,期间输液人血白蛋白3日,非但没有消肿,身体完全不吸收,眼珠突然变得蜡黄,停止输液后2日恢复。

2. 由于父亲在医院曾经情绪失控,医生推荐使用奥氮平等精神类药物,回家使用几天后发现,非但没有起到镇静作用,反而父亲的神志逐渐不清,故不再使用。

3. 最后在家的3周,父亲几乎不喊疼痛,但常说“心里麻烦”,后判断是父亲对痛感表述不清,及时规范使用奥施康定和吗啡片后,能够得到有效控制。

4. 导致父亲离开的最后原因是胸中的浓痰。前后父亲因为咳不出痰(多是长时间昏睡和进食后),导致窒息共10次,之前通过扣背,在侧躺位置能够不时咳出青黑色浓痰,期间一次紧急叫来120,医生说大都是处在肺部深处,简单的吸痰无法缓解,去医院后有可能需要做气管切开,故没有再去医院。最后一周还能每天喝1-2盒牛奶,配以肠内营养剂,至最后两天逐渐减少进食,喝水也感觉都在嗓子里无法下咽。

5. 11月20日凌晨0点,我叫醒父亲喝水后,父亲继续昏睡(回家后一直不间断吸氧),我一觉睡到3点40,醒来赶紧叫醒父亲,喂水,并希望调整位置以不至于让痰堵住(至此已4天没有吐出痰),没想到这一次再也没有成功,最后的20多个夜里,第一次一觉睡了3个小时,竟然就这样送走了我的父亲,也许每个小时替他拍拍背,或许还能多延续两天。

关键总结:

1. 3A期病人处于手术可做可不做的阶段,一定要进行清晰的判断,或可以选择先放化疗,使病灶缩小后再行手术,我回想起来,也许这样手术可能做得更彻底。

2. 父亲20年糖尿病,伴有冠心病和室上速,基础病太多,身体弱,在做治疗时虽反复斟酌,还是感觉放化疗有些过量。

3. 复发后,单独的病灶可以采取射频消融的手段将其去除,父亲到最后也没有远端转移,没有提前做射频消融,是我第一大失误(曾经北肿的方健和介入科徐主任都建议过)。

4. 从父亲一得病时,就一直在关注PD1,但最后也没有用上,是我第二大失误。复发后的二线化疗有效率太低,个人认为不如在身体可承受的情况下提前选择PD1治疗,或许有一线生机。没想到二线化疗后肿瘤激增至7cm,此时其实仍然有行PD1的机会,终究犹豫导致我一生的后悔。

5. 肺癌病人临终前,由于供氧不足,供血不足等原因,可能出现肺性脑病,这是我在最后的3周内体会到的。父亲逐渐神志不清,似乎生活在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中,仍然可以正常对话,更多时间在自己的想象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并且逐渐正常的意识越来越少。这个阶段,不建议再吃安眠,镇静等精神类的药物,不仅没有作用,反而让病人思维更加混乱。

以上是这一年多我心中的记录与总结,希望能提供参考给大家。

父亲一生爱我母亲、兄弟至深,最后的一个月却似我的孩子一样被我照料,31年的父子情深虽不能以陪伴来继续,但我仍会爱他一辈子。

油菜花心分外黄,哪知碑冷隔阴阳。

惟怜杜宇寄儿思,泣血声声道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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