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发展,路在何方? “中医院”,还是“中医诊所”

文 / 国易堂中医药
2019-05-21 14:02

近日,一篇关于“诊所”与“医院”孰可担当中医振兴大任、孰来代表中医发展方向的辩论文章在网上热传。


“诊所派”认为,真正悬壶济世的中医或走方或坐堂,根本没有“医院”一说(不包括皇亲国戚专享的“太医院”),当今的中医医院不过是西医院“枝干”嫁接一点中医“芽叶”,中医“重回民间”“重归诊所”才是正道。为此,笔者撰文来聊一聊中医医院和中医诊所的各自特点。

中医医院重在

“团队”价值

根据阿尔奇安和德姆塞茨的团队生产理论,团队如企业、医院等通过成员分工合作,获得的产出明显高于单个成员分别产出的总和时,才具有存在价值。由是观之,中医医院的作用在于:

1 打造合作平台

传统中医以“望闻问切”人工手段收集病情资料,中医医院则充分借助现代科技成果,如光电磁核乃至纳米、基因技术打开人体“黑箱”,诊疗效率、精度突破了人力观测的极限,诊疗过程更是由医疗、医技、工程等诸多人员分工配合完成。如此大规模、多专业、高协同的合作,需要以医院为载体进行整合。

2 增加交易机会

正如集市将不同生产者聚集于统一的时间、空间,通过生产者之间的产品互补为消费者提供更多选择,从而吸引更多客流,增加了生产者们集体、单体交易机会。即使自给自足的小农时代也离不开集市,所以同一层级的综合医院诊疗规模通常大于专科医院,喜来乐可以“单挑”诸太医,“一笑堂”却取代不了太医院。


中医发展,路在何方? “中医院”,还是“中医诊所”


3 提供信用背书

有观点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人会随便把命交给医生,有这种优胜劣汰就不必靠法律来保证民间中医的治疗安全。”这种观点忽视了医疗是典型的“委托—代理”模式,诊疗过程存在明显的信息不对称和“幸存者偏差”,优胜劣汰的自然进程低效且失真,故胡万林、张悟本之流谋财害人却拥趸甚众,江湖骗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就得以逃避惩处。医院却是以公共信用和医生共同体提交担保,自然较松散的个体更为可信、可靠。

4 摊薄生产成本

医院在基础设施、仪器设备、医药护技专业人员、宣传营销等方面的巨量投入,医生个体难以承受。但医生进入医院,就能以微不足道的成本分担来共享这些投入的效用。高额“沉没成本”也会提升医院的信用加持,即民间所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菜鸟”医生开诊所乏人问津,进入医院却能得到大量动手机会,正是因为这个道理。

中医诊所

也有自身优势

1 赋予民间中医更多空间

中医诊疗手段简便廉验,诊所行医范围以专科或常见多发疾病的小全科为主,多专业配合程度低;开办人多具有家传、师承背景或医院工作经历,完成了初始信用积累;诊所建设成本低,个人不需分摊也完全可承受;靠口口相传获得病人,即可维持一定的经营规模。对中医诊所实行备案管理,简化了程序,增加了供给,赋予民间中医更多空间。


中医发展,路在何方? “中医院”,还是“中医诊所”


2 中医诊所执业有边界

但中医诊所只能“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运用中药和针灸、拔罐、推拿等非药物疗法开展诊疗服务,以及中药调剂、汤剂煎煮等中药药事服务”,且个人举办中医诊所“应当具有中医类别《医师资格证书》并经注册后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满三年,或者具有《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有人认为,“中医诊所没完全松绑”“中医靠悟性,不能用‘死的标准’来界定,会考试的能获得资格却不会看病”“中医历史上从来没有以法行医制度,用死的制度管中医是在消灭中医”。

虽说“船小好调头”,中医诊所却也限制了其诊疗病种、病人规模和手段。比如看似简单的“点滴”即便使用中药注射剂,也存在不可控的输液反应风险,需要给氧、静推、抢救等设施、技术和人员支撑,这已超出备案制中医诊所能力范围,属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培训、考核合格后,可以在执业活动中采用的与其专业相关的现代科学技术方法”。

3 为群众提供更多选择

中医诊所的繁盛能够为群众就医提供更多选择,为中医振兴提供更多载体,但不可能取代中医医院这种现代化的医疗服务生产供给组织形式。性命相托、健康所系的诊疗服务,更不能只靠民间中医自身悟性得以保障、自行估测得以准入、自我约束得以规范、自述口碑得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