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界最牛“北漂”,把中医教条打得粉碎!

文 / 刘医生讲中医调理
2019-05-20 11:18

大家好,我是中医刘医生

古人有「书不读秦汉以下」之说,中医也不例外。尤其唐宋以后,中医慢慢走向按图索骥、照病抓方的路子,以病为本而不是以人为本,教条主义横行,导致中医的整体诊疗水准逐渐下降。

今天这篇文章的主人公,是个例外,他不仅在中医界举足轻重,写出了著名的经典,留下了震撼的医案,还把很多中医教条打得粉碎。看他的医案,才真的有「良将用兵,若良医疗病,病万变药亦万变」的即视感。

他二十六岁时,还只是一个中医粉,从家乡淮安北上京城学医,用今天的话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北漂。在北京,他苦读十数载,终成一代名医。上至官宦,下至黎庶,他活人无数。

他是北漂的励志典范,堪称中医界最牛北漂。

他就是《温病条辨》的作者,生于清代乾隆年间的吴鞠通。

自从温病、伤寒双峰并峙以来,关于两派的口舌大战就未曾平息过。在我们的印象中,吴鞠通是位温病大家,我们先用一个简短的医案,来看看他是如何举重若轻治疗伤寒的。

有一位姓顾的老人,上吐下泻四肢冰凉,更厉害的是没有脉了,口不能言,眼睛睁着眼珠却不会转。按现在的标准,这必须要进重症监护室了。吴鞠通判断这是无阳,当即开出一张《伤寒论》中的通脉四逆汤方,加上人参、川椒、吴茱萸、丁香等阳药,着重补阳。

效果怎么样呢?吴鞠通说「一帖而效,三帖脉渐复,重与补阳而愈」。

看看,作为温病大家,吴鞠通用伤寒方一样得心应手。

说起中医教条,保胎绝对称得上是教条中的教条。关于这一点,清代周学霆有过一段精彩的论述,说人人都知道黄芩安胎,乌头伤胎,而当寒结时,黄芩反而伤胎,乌头反而安胎。所以,无药不可以安胎,无药不可以伤胎,要以人为本,绝不能教条主义。当初第一次读到这段话时,颇有振聋发聩之感,后来,读到吴鞠通的那个孕妇医案之后,两相呼应,感触良多。

吴鞠通一开始上临床的契机,就是1793年北京那场大规模的瘟疫(注意,这一年是五运六气中的火年)。在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不幸染上瘟疫,吴鞠通也因此留下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医案。

这个医案比较长,随着病程的变化多次变方,这里只提其中一个细节。孕妇在透热的过程中,大小便不通,舌苔转黑,这是气机郁遏的表现,吴鞠通告诉孕妇家人,此时应该用泻下法。

孕妇家人一听就急了,谁不知道孕妇忌下?会不会因此流产啊?

吴鞠通胸有成竹地引用《黄帝内经》中的话「有故无殒,亦无殒也」,说当气机郁遏时,用泻法疏通,使气机重新运转起来,不但不会损害胎儿,反而能够安胎。

一剂泻下药,孕妇大便就下来了。大便一通,「脉静身凉」。

几个月后,孕妇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大胖小子。

有时候感觉看病就像下棋,庸医就像只能看两三手棋开外的棋手,基本上都是靠教条看病。而良医就像一手棋下完,可以看到后面可能发生的很多很多变化,绝不受教条约束。那种一投而中的感觉,真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下面的这个医案,就是庸医和良医非常典型的对比。

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左腿左臂屈伸不利,舌头肿大。请了个医生来一看,说舌为心之苗啊,肿胀就是阳症啊,这还用问吗,滋阴吧。

结果这一滋阴可了不得了,老人吃完药说不出话,满舌白苔,连水都喝不下,一喝就呛。

家人一看,这也太不靠谱了,换人吧!于是请来了吴鞠通。

吴鞠通望闻问切之后,直皱眉头,说滋阴已经搞得身体通道全都堵塞上了,赶紧开通吧。

吴鞠通用石膏、陈皮等药清透运化,一帖下去就能喝水了。七副药下去,舌头肿胀全消。舌头虽然消肿了,但是说话还是不利索,左肢还是那样。吴鞠通说,这是误补产生的壅滞所致,必须用针才行啊。

吴鞠通请他的一位好朋友,擅长针法的郏大夫来帮助治疗,在舌头上用针,在出紫黑血半茶碗之后,竟用手拽出来一根七八寸的胶痰。这根胶痰哪儿来的?正是不当滋阴所致。

又治疗了两个月,老人就行走自如,还能自己上轿了(看来至少是个大户人家)。

比突破教条更高级的是,在中医看来,天下无一不是药,绝非虚言。下面这个例子,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让医生挠头不已的难题,我们看看吴鞠通是怎么处理的。

有一个姓章的女士,四十多岁,先是二月份有点神识恍惚,找大夫看,说这是虚症吧,那就补吧。于是肉桂熟地的一通招呼,引发了极为严重的后果:狂躁。

家人一看,这明显治坏了呀,赶紧挂名医的号吧!于是,把吴鞠通请来了。

吴鞠通一看,这是实热在上啊,就用苦寒泻上焦火,以芳香开心包,治了一个月诸症皆愈。

患者家属这个高兴啊,纷纷献上誉美之辞,吴鞠通却说,病人脉象仍然洪而数,需要戒酒肉,服用吴鞠通自创的方子专翕大生膏补阴配阳,才能真正痊愈。

可是,这位章女士不但不服药,还在端午节那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下子真了不得了!章女士不但躁狂复发,更恐怖的是,家人一不留神她就脱光了跑到大街上,两个壮汉都不能制服给弄回家。

这家人用脑袋撞墙的心都有了,不遵医嘱,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呀!

赶紧吧,又厚着脸皮把吴鞠通请来了,好在吴鞠通比较豁达,没有计较。但是治疗起来,确实比较难,用之前的方法,已经不达病所了,吴鞠通面露难色地告诉患者的弟弟说,这个病现在只能用一个办法了:打!打得她疼到自己穿上衣裤为止。

患者弟弟本来就有点恼羞成怒,为了保全父母脸面,直接抄起竹板使劲打患者的腿,直打到患者痛不可当,自己穿上衣裤,这时候患者神志已经「稍明」了。

等到次月立秋那天,吴鞠通开出大剂量苦寒药,「一帖而全愈」。

神了!

医案最后,吴鞠通这样解释「盖打之功,与天时秋金之气,药之力,相须而成功也。」然后,吴鞠通又用了专翕生生膏,最终痊愈。

看,时间是药,情绪是药,大自然的六气是药,疼痛也可以是药。这些都是药,那天下还有什么不是药呢?

所以,中医是医术,也可以是艺术

中医的出路,不在于大数据,不在于科学化,不在于归纳整理按图索骥,而在于坚持自己的特点,尊重自身的规律

谨以此文,缅怀先贤。

好了,今天的中医知识就讲到这里,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我是刘医生,个人微信:macskf 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