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湖南母亲4次试管生下双胞胎,3年后生活却陷入绝境

文 / 第一心理
2022-01-19 13:16

2021年6月的一天清晨,湖南邵阳,一名年轻的母亲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在上学的路上。

走到学校门口,其中一个小孩跟妈妈和弟弟挥手道别后,转身就要进校园。

突然,弟弟挣脱了妈妈的手,嚷嚷着要和哥哥一起上学。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跟哥哥一起上学?哥哥的幼儿园好漂亮,我想跟着哥哥去,我不想打针。”

小小的孩子含着眼泪,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妈妈,可妈妈只能强忍住泪水,拉着小朋友离开。

这家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弟弟为何不能像哥哥一样上学呢?

这位母亲叫做毛钱容,不能上学的弟弟叫罗裕才(随父姓),哥哥叫毛裕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送完哥哥以后,毛钱容还要带着弟弟赶车,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去省城做化疗。

可小裕却一直抓着门口的栏杆,哭着问妈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他不想去医院,他想和哥哥一样去幼儿园上学。

小裕才不过是上幼儿园的年纪,人生刚刚开始,怎么就会患上如此重病?

这一切还要从妈妈毛钱容的婚姻说起。

2013年,毛钱容结婚了。丈夫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没有自由恋爱,没有一见钟情,双方都觉得性格合得来,两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婚后二人自然是希望有个孩子,让这个小家庭更加热闹,可是整整一年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动静,这让小夫妻都着了急。

两口子一起去了医院检查,检查发现是因为两人的身体原因导致无法自然受孕。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泼到了这对小夫妻身上,对他们来说,孩子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家庭组成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有了孩子生活才会有盼头,奋斗才会有意义。

夫妻俩不愿意放弃,四处咨询,想要寻找能够孕育自己孩子的办法,最终了解到了试管婴儿。就这样,他们选择通过人工受孕的方式来得到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医疗科技的进步,不仅推动着人类的发展,让世界有了更多可能,也让毛钱容这样的家庭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

从2014年到2016年的两年时间里,他们夫妻两前前后后进行了四次胚胎孕育。

在小镇上,无论是什么消息,都会传得很快,邻居们的风言风语没少进他们耳朵。

事实上,也有一些长辈和亲戚朋友劝阻他们,毕竟二人的家庭条件也算不上特别好,如果真的一直为了生孩子而花钱,也不太合算。

家里人劝夫妻俩干脆收养一个孩子,好好照顾,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毛钱容和丈夫不顾这些劝阻,坚持要生孩子。

两年时间也花掉了这对年轻夫妻十几万元,不过好在结果圆满——2016年7月,毛钱容成功受孕,他们即将迎来自己的小宝贝。

来之不易的小生命让毛钱容相比其他准妈妈更加小心谨慎,她辞掉工作专心待产,由于担心前几个月会有什么意外,她还专门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

等到怀孕两个多月以后,毛钱容的状况逐渐稳定,经医院检查确认胎儿的健康没有问题,毛钱容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老家湖南邵阳,在家中养胎。

2017年2月22日,怀孕七个多月的毛钱容忽然感觉到肚子剧痛,毛钱容不愿意有任何意外,便立即前往城步县人民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有早产的可能性,只能住在医院里观察,以便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果然第二天早上,毛钱容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因为两个孩子出生时还没有足月,而且还是双生儿,所以也比正常出生的小孩体重轻很多。

小小的生命温暖而脆弱,看着刚出生的孩子,毛钱容和丈夫不禁都流下眼泪,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幸,两个孩子平安降生了。

为了这两个孩子的到来,毛钱容夫妇不仅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心理和身体上也饱受折磨,尤其是毛钱容,孕期反应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就算出生了也担惊受怕,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为了让孩子铭记妻子的不易,丈夫与妻子商议决定让哥哥和妈妈姓毛,叫毛裕元,而弟弟就跟爸爸姓罗,取名罗裕才。

看着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整个家庭充满了生机,毛钱容觉得自己之前受过的苦都是值得的,孩子的出生也堵住了那些邻居的嘴。

虽然怀孕以后,毛钱容就辞掉了之前在村委会的工作,专心待产,家中仅靠丈夫在工地干活维持生活,为了做试管借了不少钱,但毛钱容依然十分乐观。毕竟如今家庭幸福美满,毛钱容觉得未来有了希望。

毕竟自己和丈夫也年轻,也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能上学了,自己也能抽空工作补贴家用,在一家子的努力下还清试管和生孩子欠下的钱,以后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虽然赚的钱不多,但只要一家子在一起,劲往一处使,一定能够把家经营的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毛钱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未知的磨难却像一颗突如其来的小行星,冲入这个家庭。

2020年10月,毛裕元和罗裕才已经三岁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可弟弟罗裕才突然开始发烧,走路也跌跌撞撞的,提不起力气,还经常哭着说肚子疼。

毛钱容非常心疼,生怕孩子出什么意外,担心县城的医院医疗条件不好,就带着罗裕才去邵阳市的中心医院检查。

在医院里经过一系列精密的检查,结果却让毛钱容“心跳骤停”。

医生说罗裕才可能患了恶性肿瘤或者白血病,提议让毛钱容去省城的大医院复查再确定一下。

毛钱容如同五雷轰顶,久久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才3岁,“白血病”、“肿瘤”这样和死亡挂钩的可怕字眼,怎么会跟着孩子联系在一起?

她不相信命运会对她这么残酷,但她孩子的身体一日也耽搁不得。

于是在2020年10月28日的那天带着罗裕才去长沙检查,在长沙先后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无法确诊,最后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才查了出来。

医生检查后告诉毛钱容,罗裕才确诊了神经母细胞瘤(IV期高危)。

这种疾病很罕见,而且罗裕才的病情也相当复杂,肿瘤已经开始转移,骨髓、颅骨、腰椎、胸椎、盆骨等地方都有,因此孩子才会走路没力气,肚子疼,发烧。

而这种复杂的病情发展情况也导致罗裕才目前无法开展放疗和手术,只能先进行一些常规的化疗,再使用一种名叫GD2的靶向药,最大可能的清理罗裕才目前体内残留的癌细胞。

化疗第一阶段需要进行十四个疗程,对于这个四口之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了,GD2是一种进口的抗肿瘤靶向药,价格更加昂贵。

疾病对孩子的折磨,和孩子的救命钱成了摆在这个家庭面前血淋淋的现实。

神经母细胞瘤又被称为“儿童肿瘤之王”,它的恶性程度高,疾病发展迅猛,治疗难度大,而且绝大多数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因为神经母细胞瘤早期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症状。

绝大多数都是爸爸妈妈发现孩子肚子上有肿块,还有转移到哪里就导致哪里出现相应的症状——转移到血液会导致贫血,转移到腿就会腿疼,转移到眼睛就会导致失明或者淤青,而转移到脊髓则有可能导致宝宝瘫痪。

恶性肿瘤其实离孩子并不是很远,而神经母细胞瘤又占其中的8%-10%。

但这种常发现在儿童身上的恶性肿瘤并非不能治愈,按个体差异、恶性程度、早晚期分期不同情况,治愈的情况也是不一样的。

就神经母细胞瘤来说,如果是一期、二期、三期的病例,治愈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到了四期高危的情况,生存率可能就仅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罗裕才目前的已经是四期高危型了,毛钱容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孩子,投注了自己和丈夫全部的心血,眼看着长大了,怎么会患上这么严重的疾病呢?

她觉得老天对她不公,自己怀孕就比别人困难,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如今却又遇上这种可怕的疾病。

是啊,毛钱容自从踏上试管婴儿这条路后,先后做了4次,好不容易实现了自己和丈夫的心愿,却没想到3年之后整个家庭会因此陷入绝望。

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生孩子,可是一次次思考的结果,最终都是她太想要孩子了,哪怕为此付出一切,她也心甘情愿。

恶性肿瘤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在罗裕才的体内肆虐,这也导致了小孩日渐憔悴,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病在儿身,痛在娘心,毛钱容更是感觉到了疾病的残酷和无情,但她是母亲,是孩子的保护伞,她不能被打倒,只能擦干泪水,强忍悲伤带着小裕才走上漫漫求医路。

住院治病需要大量的金钱,丈夫只能更加拼命地工作,而毛钱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陪着小儿子治疗。

医院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毛钱容跑上跑下奔波的身影,她还要强装乐观,哄着小裕才,希望他能听话接受治疗。

由于毛钱容夫妇都不在家,所以哥哥毛裕元只能交给他的姑姑帮忙照顾,孩子毕竟还小,毛钱容虽然身在医院,却也心系家里的小裕元,希望另一个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仅靠夫妻二人的收入,完全没办法承担起儿子的治疗费用,毛钱容只能拉下脸向自己的亲戚借钱。

谁也不愿意看到几岁的小孩遭受疾病的折磨,于是毛钱容的几位姐姐东拼西凑地借给了毛钱容二十万,这些钱也是她们的家庭节衣缩食,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借到这些钱,小孩子好歹是有钱继续治疗了。

自罗裕才患病以来,毛钱容的情绪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精神也高度紧绷,缺钱、借钱的窘迫和压力更是让她喘不过气。

但母亲是伟大的,她是孩子生活中的巨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用自己的肩膀抵住,撑起自己孩子头上那片小小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情绪崩溃,只能坚强熬过去,才能看到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成才。

虽然疾病导致罗裕才没法像哥哥一样去学校上学,但兄弟俩的感情却没有被短暂的分别所影响。

在一起时,两个小脑袋经常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像在妈妈肚子里那样依偎着。

哥哥会跟弟弟讲述幼儿园的生活,弟弟也会告诉哥哥自己在医院里看见了什么。

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家,如果没有疾病的折磨就更好了,裕才也能像哥哥一样上学,结交新朋友——想到这些,毛钱容又背过孩子偷偷抹眼泪。

更令她难过的是,她看着小裕才无忧无虑的笑脸,以为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严重,可无意中看到的一幕却深深地刺痛了毛钱容的心。

她听到弟弟在一本正经地对哥哥讲,自己在医院看到一个小朋友被医生装到了袋子里,小朋友的家人都在哭。

“妈妈说那是小朋友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这些,罗裕才拉着哥哥的手很严肃地告诉哥哥,自己去医院不要让哥哥跟着,因为去了就回不来了,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看到儿子小小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毛钱容感到惭愧又痛苦。

确诊后八个月的时间里,罗裕才经历了十一个疗程的治疗,花光了东拼西凑的二十万,目前治疗疾病的唯一办法是继续使用GD2靶向药。

为了消除癌细胞最少还得要用这种药五个疗程,需要近百万的医疗费,对于毛钱容的家庭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款。

万幸,罗裕才一家的故事经过媒体报道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如今已经募得了足够的治疗金。我们相信,可爱的罗裕才小朋友终有一天会好起来,成功战胜病魔,和哥哥一起上学。

衷心祝愿这个不幸且苦难的家庭,能够迎来自己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