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口服避孕药通过安全测试:为何“避孕主体是谁”会被争议?

文 / 姬鹏
2019-03-27 04:13

有媒体报道,洛杉矶生物医学研究所和华盛顿大学的研究团队宣布:“新型男性口服避孕药通过1期临床试验”。新药名为11-β-MNTDC,原理是通过雄性激素和黄体酮的联合作用,降低男性体内产生精子的激素。如果进展顺利,该药预计能在十年内上市。 对于这样的事情,不少女性在社交媒体上参与发声,一致指向“不负责任”的男性。

坦白讲,长期以来,“避孕主体”都是女性,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是,随着“男女平权”意识的崛起,要求男性承担“避孕责任”的呼声越来越强。一方面,从性别角度,这是一种责任层面的分担;一方面,女性作为孕育的主体,“意外怀孕”所带来的伤害已经够多。因此,作为男性来讲,适当的承担避孕的责任,显然是对女性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保护。

可事实上,因长期以来,女性一直承担着“意外怀孕的风险”,由此所带来的心理压力,生理伤害层出不穷。惯常来讲,人们称对应的男性为“渣男”,就是“只管自己爽快,不管女性死活”。因此,在民间也流传着一句:“自觉戴套”的男朋友都是真爱。

当然,“戴套”本身除却避孕本身,也有安全的作用。只可惜,一些“男权意识”较重的男性,因认知上的浅薄,在具体的安全认知上,总是过于含糊。甚至,一些人打着亲近的逻辑,对女性进行较为无礼的“道德绑架”。这就导致,在“两性关系”的对话氛围中,女性总是处于“被动和隐忍”的位置上。

好在,随着女性受教育程度的提升,工作领域的拓宽,不少女性已经能和男性“平起平坐”。无论是日常的生活,还是男欢女爱之事,都能较为平视的,对等的进行互动。最直接的一个变化,可能我们也能感受到,在“性用品”的市场上,女性的消费力度呈现逐年增加的趋势。

这就说明,在一定程度上,女性开始懂得“自我取悦身体”,并且不觉得这是一种可耻的事情。但是,因长久以来,“谈性色变”的禁锢,很多时候,在两性问题上,“市井道德”对女性的严苛程度远超男性。甚至,就连“意外怀孕”的结果,人们第一反应,还是会认为“女性不自重”。当然,我们也不必说“都是男性的错”,可起码要共同承担才好。

“避孕主体是谁”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重新认识“两性关系”。坦白讲,在“两性关系”的建立过程中,因世俗,现实的不同,确实会出现两性基本权利的失衡。对于“避孕主体”来讲,其实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我们要知道,在搞清楚谁该“吃药避孕这件事”之前,最先应该搞清楚“两性关系”的本来面目。

通常来看,多数的两性关系中,其实都并不绝对平等。男强女弱,女强男弱,是较为普遍的。男女对等的关系挺少的,也很难长久下去(与性别平等无关,主要指相处中的站位)。这就导致,人们会将相处上的氛围,带入具体的男女欢爱中。

事实上,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平衡”,很多“两性关系”就会呈现出一定的扭曲。我们可以在相处上,因性格的不同,呈现出强弱的互动,但是不能因这种惯性,将“两性关系”也塑造成强弱的格局。尤其,对于“避孕主体”来讲,从根本上就应该双方共同分担,就跟人们分担家庭责任一样。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男性口服避孕药通过安全测试”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可事实上,这并不代表男性们会自觉履行服药,去分担女性“意外怀孕”的风险。这其中有两个层面的阻碍,一方面,受固化的思想左右,男性们会认为这是丢人的事情:一方面“受孕主体”和“避孕主体”分离,“避孕效率”会因信息不对称造成更多意外。

所以,想让男性自觉的服用避孕药,这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如报道中所讲到的,该药预计十年内上市,但是真正能被市场接受,可能需要更多个十年。很多时候,药品本身是中性的,但是作为接受的主体,因受文化,风俗影响,会导致接受起来较为缓慢。

尤其,从全球范围上来看,关于两性周边的用品,一直以来都受到强烈的道德的干涉。很长一段时间,人们甚至认为“避孕套”都是污秽的,无论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都将其奉为“禁忌物”,好在,随着性教育的逐步普及,这种现象也在相应减弱。

不过,短期来看,“避孕主体”还会是女性居多,除非未来男性也能进行“孕育”,两性在“意外怀孕”的风险上对等,那么就会拉平这种“避孕主体”的倾斜现状。但是,就现在的医学发展速度来看,这样的事情仅会在科幻电影中出现,并不会较快的走进现实生活。

当然,“男性口服避孕药”的出现,从“性别平权”的意义上,可能比真正的药用价值更大。起码,让女性看到,男性可能会为自己分担一定的“避孕责任”。暂且不论,“药品安全不安全”,但是就以“是药三分毒”的普遍认知来看,女性也会觉得这是一种关怀。

不得不承认,“避孕主体是谁”的争议,所反映的还是“性别主体”的争议。因为,到现在为止,对于“男欢女爱”的认知上,很多女性还是觉得“自己吃亏”,很多男性还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从这个意义上讲,“两性关系”中,真正意义上的平权,还任重而道远。